前言

大家好，我是小白，今天我们开启“护照知多少”系列第3篇——中国护照的前世今生。通过前两篇文章，相信大家对当代中国护照的种类、样式已经有了基本了解，今天，我们从历史的角度来了解一下中国护照的发展历程，今天的内容实用性不强，更多的是一个知识面拓展，我主要考虑既然咱们做“护照知多少”系列，那就尽可能涉及得全面一些，让大家能够全方位无死角了解护照知识。

好了，现在进入正题，从古代的“通关文牒”到今天的电子护照，中国护照的演变历程，就是一部浓缩的中国外交史和民族复兴史，我们手中这本小小的红色护照，更是中华民族千年历史的亲历者和见证者。今天，就让小白带你穿越时空，一起看看中国护照的前世今生。

一、夏商周及春秋战国时期的“护照”：从牙璋到通关文牒

《西游记》通关文牒画面

说到古代的护照，相信大家很多人第一反应会想到《西游记》里唐僧手里的“通关文牒”。没错，通关文牒就是我国古代护照的一种形式，但它可不是唯一的形态。我国通行凭证的历史，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前的夏商周时期。

玉牙璋

那时候，商朝的边关守军往返京城传递军情，需要手持一种叫“牙璋”的玉制凭证。牙璋呈扁平长条形，一端尖锐如牙，另一端有穿孔可系绳携带。这种以珍贵玉器制成的凭证，既是身份识别，也是权力授予，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早的“护照”雏形之一。

苏武持节

到了春秋战国时期，各国之间的往来更加频繁，“符”“节”等凭证开始出现。大家熟悉的“苏武牧羊”故事里，苏武被匈奴扣押十九年，始终“杖汉节牧羊，卧起操持，节旄尽落”，他手里那根缀着牦牛尾的竹杖，就是汉朝颁发给使者的身份凭证——“节”。这根“节”，既是苏武身份的证明，也是他坚守气节的象征。

二、唐代的“过所”：古代护照制度的巅峰

如果要说中国古代护照制度最完善的时期，那非唐代莫属。唐代通行凭证叫“过所”，这个名字很有意思——“过”是“通过”的意思，“所”是“处所”的意思，合起来就是“通过关卡之凭证”。此处有小彩蛋，英语“passport”一词，要是直译过来也是“过港”的意思，和“过所”在构词逻辑上惊人地相似，东西方文化在此刻巧妙地交织到了一起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唐代的“过所”申请程序相当严格。申请人要向当地官府提交书面申请，详细说明外出原因、人数、身份、目的地、预计行程等信息，还得找担保人具保。官府审查通过后，由中央尚书省或地方都督府颁发过所。过所一式两份，正本加盖官印发给申请人，副本存档备查。

石染典过所

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古墓群出土的“石染典过所”，是唐代过所制度的珍贵实物见证。这件唐开元二十年（公元732年）的通关凭证，上面依次盖着瓜州都督府、沙州和伊州三地的官印，就像今天出入境时盖的签证章，记录着这位唐代商人一路的行程。

三、宋元明清：护照形态的演变

到了宋代，护照演变为“关引”和“符牌”两种形式，“关引”主要用于商业运输，“符牌”则更多用于官员公务出行。而元代则以“公验”和“腰牌”为主，腰牌的形制便于随身携带，适应了游牧民族移动生活的需要。

明代又出现了“文牒”“关照”“符牌”和“堪合”等多种形式。大家熟悉的“关照”一词，其实就来源于此——“关”是关卡，“照”是凭证，合起来就是“通过关卡的凭证”。后来这个词逐渐演变成“关心照顾”的意思，但它的本义，其实是一种通行证件。

黄锦祥发现的通关牒文

小彩蛋来了：2023年，著名学者黄锦祥发现了一件康熙五十七年（1718年）的“通关牒文”，距今已有300多年历史。这件罕见的“中国古代护照”上，竟然还有一个手绘的男性半身画像，相当于当时的“手工版证件照”！

四、清朝：近代护照的诞生

我国严格意义上的现代护照，诞生于清朝末年。1689年，清朝与俄罗斯签订《尼布楚条约》，这是我国与外国签订的第一个近代边界条约。条约中明确规定：“凡两国人民持有护照者，得过界来往，并许其贸易互市。”这是“护照”一词首次出现在国际条约中。

但那时候的护照，是一种“信函式集体护照”——以官方信函的形式，集体授予使团或商队通行权限，而不是针对个人的单独凭证。直到1840年以后，清朝政府才开始签发“单人单纸”护照，这是现代意义上中国护照的真正开端。

晚清护照

晚清护照有一个显著特点：没有照片。那怎么确认持照人身份呢？全靠文字描述。护照上会详细记录持照人的“姓名、年岁、身材、面色、眼色、异相”等外貌特征。因为需要用文字清晰描述一个人的外貌，晚清护照变得非常大——有的护照长87厘米、宽56厘米，相当于一张4页报纸的大小，堪称护照家族中的“巨人”。

五、新中国：从手工填写到电子芯片

1950年首版护照.jpg

新中国成立初期，全国没有统一制作的护照。1950年3月，新中国首版护照在北京人民印刷厂印制完成。护照封面用漆皮包裹，最初没有国徽，后来才加上。这版护照采用三联页设计，全部手工填写，文字印刷多为中俄文对照，反映了当时“一边倒”的外交方针。

改革开放后，护照制度迎来大发展。1991年，中国告别手工填写时代，启用机打护照。2006年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法》颁布实施，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专门规范护照制度的法律，标志着中国护照工作进入法制化轨道。

2012年5月15日，中国在全国范围内统一启用电子普通护照。新版护照嵌入了含有持照人个人信息和生物信息的电子芯片，大幅提升了安全性和便利性。中国公民回国可以刷护照自助通关，“排长队”现象得以缓解。从手工填写到电子芯片，从三联页到聚碳酸酯，每一版护照都是那个时代的缩影。

六、护照里的国家记忆

回顾中国护照的发展历程，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条国家复兴的轨迹。清代护照上“持护照过境时，请立即检查放行，按照约定给予保护，不要为难阻止”的硬气宣言，是弱国维护尊严的悲壮努力；民国时期的多语言护照，是融入国际体系的艰难探索；新中国初期的严格管控，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制度选择；改革开放后的逐步开放，是国家发展战略调整的体现；电子护照时代的技术引领，则是综合国力提升的必然结果。

护照的演变，本质上是国家与公民关系的重构。从“弃民”到“侨民”，从“管制对象”到“服务对象”，从“身份标识”到“权利凭证”，护照功能的每一次拓展，都对应着公民地位的上升和国家治理理念的进步。

今天，当我们手持中国护照走向世界，不仅拥有出入境的便利，更享有国家实力的背书和护侨网络的保障。一本小小的护照，蕴藏着一个东方大国的百年发展史。

好了，关于中国护照的前世今生，小白今天就和大家聊到这里，我们下篇见。